_6 A s$ t( U! D" k6 f/ H/ @
漾濞石门关
: f' {; f. R# O2 D8 J1 ]是从一个谜语开始的。
3 a" G* }$ k8 u5 z- y2 T 一家人,四兄弟,各盖被,蒙头睡。
, v( j+ N1 k% K8 M$ Y# { 大蒜?
1 w4 I4 d, F0 P4 k: ] 不对。' y$ l2 r% o; ~9 J* X" B/ _7 }9 T
卷心菜?
$ W; _, f* {/ h3 O: A# S3 N# \ 是核桃!
$ e0 N/ I0 N0 m! f- y+ X 黑桃?是黑色的桃子吗?0 l; @+ ~% }5 x% ?- P) j
是核桃,不是黑桃。导游阿鹏哥带着浓浓的白族口音,有点急。
, t. Y1 {# P! b3 X. o! v 什么黑桃不是黑桃?一墨和九歌笑得眼泪飞溅。4 P8 U9 \3 p% g6 `4 F5 f, q
旅游车在大丽公路缓缓前行,到鹤庆县境内,西邑镇附近,阿鹏哥手指车窗外的绿枝,仿佛找到了最大的帮手:喏,就是这个,核桃。
+ ^7 Q$ c) s6 l( F+ i 窗外,一簇簇细细薄薄的叶子,在四月的微风中轻舞飞扬。天蓝云白,阳光明媚,正是莺歌燕舞的人间四月天。3 M1 ]9 y8 y& }5 v& O @3 \
知道吗?在我们大理,核桃最多的是漾濞,最大的核桃树可覆盖半亩多,你们没赶上核桃节,要不一定会惊叹小小的核桃竟会有那么多花样,真称得上是人间奇迹!
8 O" d8 o8 L6 e* G8 I 阿鹏哥一路介绍着,坐在阿鹏哥旁边的九歌和一墨静静地听着,有些东西记住了,有些东西一听也就过了。而共同记住的是黑桃。后来的很长以一段时间里,两人都管阿鹏哥叫“黑桃”。
; }' m8 U( N1 l7 c- P 二 1 e+ g, i( j" c T9 }' I+ Z
回兰州的旅途有种说不出的忧伤。% y$ y, G; S$ |; g1 ?
从飞机窗口往下望,大朵大朵的白云有着某种根性,像是从地上长出来似的,一朵一朵巨大的蘑菇。从南方到北方,从一片片绿洲,一道道晶莹的河流,到一片一片荒芜,上千里无一物的空旷、平阔和荒凉,以及由此产生的寂聊,让人在内心生出无法言说的恐慌。
/ H' U" S: G% H% Q 北方太冷也太热。爱上云南,其实是爱上她的四季如春。这样想着,九歌的思绪就停留在黑桃身上。那一脸阳光的笑容,还有唇角毛茸茸的青涩,像极了那一年的青岩。* n9 F2 Q4 J" M( s; X! y. A
青岩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。八年了,不是不舍,只是嫌分手不够完美。就那样扔她一个人在大街,独自把脸埋在头发里,哀哀地哭。不该那样,至少也得是笑笑的,在转身的同时就立刻为你祝福。+ D- w7 N8 K) {3 B
是的,八年了,第一次,九歌在别人的笑容里感到温暖,内心深处一些坚硬的东西,开始变得柔软。5 F( g+ u# e1 t/ r
三 2 T& `7 s4 g% D! G/ m2 _
阿鹏哥开开心心地往邮局跑。& h5 u, K* U5 `
那是一趟难忘的开心旅程。他要给一墨寄去一个核雕笔筒做纪念。一墨,那个有着一头长发的女孩子,清澈的目光曾那么不加雕饰地润泽过这个二十一岁少年的心事,让那些心事一夜之间就如水泛滥成灾。% A" ]5 M) E7 C# v
在包裹单上写下刘一墨三个字的时候,阿鹏哥确切感受到有一种心情,叫做幸福。5 D+ ^9 }9 e A0 y @& ~
只是他不知道,那个长发女孩叫九歌,而不是一墨。他错认了她俩的名字。
6 a6 g3 d3 k! N% I% y" j9 f 四 6 T) K) |! d) H* p& ?/ h! ~/ S9 p
九歌一直想:为什么收到笔筒的是好友一墨而不是自己呢?
, [, Y! B: L, T* }7 {2 Z8 } 看着九歌面对笔筒发呆,一墨倒是一脸随意:怎么了宝贝?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好了。4 a; w' c& n5 C0 g
黑桃给你的你就好好珍藏吧!
" W0 b3 {+ S. V* |3 k- A& g 晕死,要是每次出门导游送的东东都要珍藏,我非开个杂货店不可!要知道,像我这种大美女出门,别人不喜欢不送东西才不正常呢——说明他们身体和心理都不够健康!; n. `" x& }- I# F9 e& O" A
说归说,一墨不知什么开始了和黑桃的Email往来。毕竟,南方高原黑桃的率真和稚气给她北方的无聊生活带来了些许绿意,那些绿意在她心里不知不觉撑成一片浓阴。: C5 j2 Y& ~2 }, |; |2 w$ ~
五 " r) J) N5 u, T. w+ n* R6 u) B
核桃节。漾濞。石门关。+ Q8 @+ Z& V/ P+ x
再次见面的第一时间,黑桃拉住了九歌的手。
2 N8 v2 p( ]$ p' k I7 R7 C4 c 一墨,我们终于再见面了!阿鹏哥说。
, T) j! l& G2 A 我叫九歌,不叫一墨。守柔淡淡地。一切皆已释然。只不知如此捉弄是该憎恨?还是该为最后的释然而庆幸?是要证明爱情曾在刹那间如烟花开过?还是更需要那个爱情的结果?) H" k* M& R3 x6 f4 A
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把我当九歌,可是我不介意,真的。一墨说,是快要哭来的表情。* h% R* q4 d) v! D% |& @$ R
六
* v& ?; @& b' B. D3 ^; A. U# U 三人一起游玩,寻找石门关的七条瀑布。9 w0 S) F7 B9 y
明显,黑桃和一墨要比九歌有共同语言。他们一起说着邮件里提及的新鲜事,一起提及彼此曾经在邮件里诉说过的喜怒哀乐种种。) m2 p1 O, U- M, }& D# M. _ y
原来两个人在一起,就是不断地加大共同语言的范围,在同一件事物上有更多只有两个人能听能说的话语。九歌被拦在那个范围之外。
2 I: q' ], j5 @$ R; f 在一个转弯处,九歌落了下来。( F* j! I& V& T9 o
坐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,守柔脱去鞋袜,把双脚垂到清亮的溪水里,想到一句古人不相干的话: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我足;沧浪之水浊兮,可以濯我心。
0 u9 j: q. z8 h# {) e4 i- {' V% Z5 n 七
* u L0 t! N- \3 E. m/ l 九歌独自回兰州。
( K& v$ j8 p1 A! U! o; J# D. U" f* H- B 一墨从大理来电:九歌,到大理吧,大理是个风花雪月的好地方,你一定能遭遇你的爱情和全新的生活。
- A( z, _# s0 Z4 }0 d- ]' K$ r+ ~ 九歌:相同的事,经历一次就够了。
9 U. K; C2 R0 |8 D, X. V 一墨:核雕笔筒送给你——本来就该是属于你的东西。
" W6 f5 u/ v" q+ w6 ?$ C 九歌拿着精巧的核雕笔筒,突然想到黑桃说过的一句话:在沪沽湖,你一定要想念一个人;在巍山,你一定要仰视一棵树;在石门关,你一定要倾听一块石头。, x8 Y W. K$ C7 I [7 V
是的,还会去大理,还会去石门关,牵着一个人的手。一起吃石门关不带膻味的烤羊肉,一起倾听一块石头,倾听水流石驻。石门关的每一块石头都是水流的痕迹,是每一瞬间的新积淀成的旧,是堆积的时间,是永恒。
+ ?$ @: u( K7 v% D 作者:又凡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