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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N3 Z/ i2 E, Z1 ]7 _ 其实都没有作者:倩容在临江大道珠江边上,常常会遇到一个年轻的卖唱人。他每天晚上准时出现,斜背着吉他,地上摆着吉他套,里面零零散散放着钱,他留着齐肩的长发,刘海用发卡往后别起来,留着空荡荡的额头,他用嘶哑的嗓子唱着许巍的歌。我从来没给过他一块钱,觉得这样谋生太哗众取宠,小小年纪里如何能靠这样的方式支撑一生,乃至如果我走近给他放上一枚硬币也会显得哗众取宠。他把许巍的歌唱得沧桑无奈,与他小小的年纪格格不入,我总是从旁边走过,装作什么都没听见,把他和他的歌声当成空气,把城市里惯用的生存法则运用得炉火纯青。5 r! z& G. h- x; c5 L6 t* g9 E
去年年底,我在双廊,冬天的大理干燥冷冽,雪花大片大片飘在洱海上,瞬间融进水里,无影无踪。我来回摩擦着冰冷的双手,呵着白气,走在酒吧街上,去听一个歌手唱歌,他40岁上下,开着他的房车走遍大江南北,地上吉他套上摆着他的CD,他说他卖CD不卖唱,去年光棍节和他还有其他人在大理古城同一张桌上吃过饭,后来在洱海门听他唱了一晚歌,买了两张他的CD,往他的吉他套丢了100块,他朝我微笑点头致谢。我记得他唱《hotel california》,眉头紧皱的样子很好看,直觉他是个有故事的人,可是至今,除了关于他的行程,我未曾听过他的故事。
) ~: I! o, l- H 去年跨年一群人在大理古城KTV里鬼哭神嚎,今年跨年,我依然在大理,一个人拖着和去年一模一样的大行李箱走了大半个月,为了新书的素材,挨家挨家住酒店,引来朋友圈各种羡慕妒忌恨,只有一个姑娘私信我:累了就回家。在我们这个年纪里,和一个人成为好朋友需要十年,或者更久。
& }' G' {, c/ Q) Q. q6 r" I' P 有一些人之所以能走进生活里,只在于彼此的领悟,我有个十几年友谊的闺蜜,她哭着和我聊起一些父母让人痛苦的话题,我不懂安慰人,对她说:父母只是给了你生命的人,你并不需要和他们分享你整个人生,同样他们也不需要,你们都是独立的。后来她再给我打电话:我明白了。在现在这个年代里彼此领悟,时间的长短并无关系,我把钱放进房车歌手的吉他套上,他瞬间领会了,他微笑点头我也领悟了,昏暗的灯光,没有任何言语,我甚至没记住他的脸。
0 ~+ N, B5 V" ^1 a0 q: }' v 去年在双廊,我和一个认识不久的女孩常常约着去喝一杯紫米酸奶,寒冷的冬天里还喝着凉的紫米酸奶,店里的阿姨给我们放了好多紫米,那时候就是觉得好喝。今年再回到双廊,我在酒店放下行李就跑过去喝,阿姨已经不认得我了,大杯子已经换成小杯子,商人就是这么精明,在你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偷偷换掉了你的回忆。其实何止是商人,就连时间也这样,在我不留意间一点一点流逝,直到一年的最后一天,才发现还有好多事情没做,还有好多愿望没实现。这一年辞了职,开始别人眼里令人羡慕的生活,其实辞职并不是为了去旅行。去掉各种虚有的头衔,我什么都没有。* l B8 x& l* I: s+ n& g
然而这一年里,我确实走过不少地方。今年一月,我把大部分行李打包寄回广州,选择在大理下雪的季节里离开,和一些朋友说着后会无期。总觉得比“后会有期”来得更真诚,不确定有时比确定更能安慰人,无期,也许就是明天。拉着行李箱,失去知觉的手指冰凉冰凉的,一个人义无反顾去了上海。冬天的上海阴冷萧瑟,从市区到郊区,灯红酒绿到萧条安静,城市都是寂寞的,表面越繁华,人越孤独,每个人都带着面具,适应着城市的潜规则。
' V8 T/ ]! @) X6 X 春节,我一个人从广州飞往台湾过年。关于台湾的记忆,总是温情的,即便自己一个人走,也少有无助寂寞。从南到北,从北到南,来来回回,朋友说我真能折腾。可是台湾小小的,我走得也很随心,哪一天起床了,临时决定去哪里走一走,去发现一家好吃的店,一个可以打发半天时间的地方,听着柔柔的台湾腔,即便是男生喃喃细语,也不会觉得造作,反倒觉得很亲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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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菁桐铁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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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的樱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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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份阿妹茶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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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台湾围炉年夜饭/ y! ?' T0 J/ h1 e5 @
后来去珠海、山东威海、长岛、云南腾冲、深圳、厦门。特别是在厦门,我有种失恋的感觉,小分队当年随性撒野的走过的厦门,我竟然找不到一丝回忆,就连一模一样的店,味道已经不太一样了,失落感把我吞噬,那年一群人坐着绿皮火车来厦门,还能看到大树下老太太打牌,店里的猫咪慵懒地伸着懒腰,现在一家糖果品牌店开遍了鼓浪屿的大街小巷,那年寄十年慢递的店已经换成买馅饼手信的,店员在街上吆喝着试图吸引行人的注意力。我就像遗失了重要的东西一样,在路上来来回回地找寻,最后其实什么都没有。8 i- @9 J5 C' w# m( }! j( ].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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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L, e$ b& j5 u* w2 v& n 云南腾冲5 |. N0 F" `$ \. ?4 G0 t- k( a; |

! V8 v z* I: U& M0 O 厦门街角卖小吃的小伙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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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山东长岛看到的日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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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a x9 o9 j" d! d: [ 九丈崖的日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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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X6 y, t; Z/ ?) f p/ Z0 | 6月在温州朋友的一个小酒家9 D1 e) p" W' l# 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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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z8 A- [) |0 L# q+ b- o 浙江温岭石塘,东方巴黎5 j2 g' g* \: n, j7 f0 U& G

+ R9 L' |8 g1 R& |, @ 深圳较场尾9 ]. b) S# O9 q$ I' I
在2015最后一个月,我买了飞往云南的机票,我从来没想过我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重返云南,换着小酒店住,写着稿子,一眨眼就是大半个月,频繁换着酒店,一模一样的过程,放行李收行李,走过一家又一家,认识了很多人交了很多朋友,旅途的奔波和疲惫,第一次有很强烈的念头:找个地方安定下来。能安稳度日,何必颠沛流离。2 M* H- A% Z" f: J8 ^
12月的丽江清溪水库(玉龙雪山脚下)7 B' p ?& o8 J! U. }: j9 Z8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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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南周城扎染4 W1 Q" C' K. f# j) w4 ^$ 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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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诞节,一个人在大理新开业的水花花园,自己和自己干一杯: s4 B5 `$ i/ }0 y, `; L

5 h% x! H# V0 h3 A 天气不好的洱海- W3 {. F9 g8 R- H- u, ?

" o8 V& Z. j5 { 海舌,苍山旁,洱海边,你应该在我身边& B5 q: \% X& ~3 z/ W0 A
在跨年钟声敲响之前,我戴上围巾,披上大衣出门,洱海边酒吧有歌手在唱“你问我要去向何方,我指着大海的方向。”配上双廊萧瑟干冷的天气,竟有种迷一样的感觉,要去向何方呢?我自己也不知道。客栈院子里客人聚在一起跨年,微信群的人抢着红包,互道新年快乐,热闹是他们的,我什么都没有。我想起家旁边的卖唱人,他和他的吉他,我想再见到他,再听他唱许巍的歌,然后鼓起勇气不再担心别人觉得我哗众取宠,往他吉他套里放一块钱,和他说声新年快乐。可是我们在不同的城市。
8 [( p7 x4 n# u 旧年的最后一天,我依然带着我的旧行李箱,奔走在异乡。“新年快乐!”我对自己说。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到另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,走完这条长长的路,有那么一瞬间,突然想回到过去,想要回到老地方,我想走在老路上。7 K6 R6 A7 O. v& Y. K
倩容:酒店民宿体验师,微信:zengqianrong,如需转载请先联系。1 `9 d8 P \+ Z. a v7 O" c! u' B
文章精选& e) Q1 k$ @- t! L" j
001:大理没有艳遇0 i8 K' E k. s4 }
002:台湾早古味|那些温暖过我的味觉记忆1 z; Y* W; S) M
003:大理洱海边10家小而美的隐世民宿(上)
* L3 `3 v5 t. E9 J6 m9 m 004:大理洱海边10家小而美的隐世民宿(下)/ k: a. W. e' d1 Z
005:长岛:赴一场仙境与美食的约会/ r4 B/ [5 O/ U# ^8 U
006:威海:沿海小城的悠游时光
2 e6 n8 w. D' @' i+ ^. p 007:石塘风情:第一缕阳光照耀的东巴黎9 _+ W6 \. h; ]' Z# c: E- A+ c
008:不吃苦中苦,不做人上人
. |3 }9 E1 F7 A0 g 009:在腾冲当管家的小日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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