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听朋友说起过喜洲。因“喜”字,所以深记于心。
2 R# ?/ M: n3 f* G 偶然的际遇,路过大理。在我的再三要求之下,朋友很不情愿地把我带到了喜洲。
F9 }1 ^6 j( T+ n% ` 初见喜洲有些失望,镇口都是旅游开发的一些新建筑,新的有些晃眼。车刚停稳,收费的大爷就迅速地挡在了面前。在每人付了十元钱门票后,就随着三三两两的人群走进了所谓的严家大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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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镇在樱花的相映下更美了
+ J! Z) y: w9 z- h2 K- u 迷迷糊糊地,在一个拐角,听见大堂内传来歌舞声,想进去瞧瞧吧,却被美丽的白族姑娘拦住,告知还需二十元观赏费。我们立即调转头,又迷迷糊糊地出了大院。
# [8 c- A0 z& r9 m' d 朋友问我的感受,我惆怅地答曰:一般!朋友笑而不语地望着我,似乎是在嘲讽我的执拗。原本想立即离开,但心有不甘,再一次想起别人曾给我形容的喜洲:洁净、安祥……那么,是否,那种意念就藏在镇子深处的不远方呢?9 x1 D" @9 F: k8 D3 N: {8 `3 [3 @
) [0 H3 X' C# F5 o% }9 j! ^拐角的路边,白墙倒映着樱花流散的水墨剪影,绚目璀璨。
* g8 r# u: N3 Z! s6 c 答案是肯定的,由于我的执着,朋友们也只好尾随着我向镇子深处走去。越往里走,喜洲的面貌就越发地古朴,越发的悸动人心。
/ k1 e$ |) B$ [- y% Q( ?7 _8 | 经过四方街附近的巷子,忽遇一间裁缝店,师傅正在摆弄一块绣满纹样的花布。师傅说,这上面的茶花都是手工绣上去的,老外很喜欢喜洲的这些东西,一个这样的背袋可以卖到几百块钱。不过,手上的这块不是卖的,是一家村民,用来背娃娃的,先把花纹绣好,再打满线格格,就比较结实了。裁缝店紧靠路边,建筑很低矮,敞开式的工作环境,就如同是坐在小镇的天窗下,将每天的日子密实地缝补进针角里,日升日落,年年岁岁。! C: I0 Z+ Q' ]- A+ M% f&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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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山洱海,被云隙间的光柱罩染着,润笼成一汪橙黄。 ; p" D1 Q6 h P3 Y9 o, i) I2 E9 u
裁缝店周边的巷子更为古老,巷子两旁檐角翘起的民房,平仄出一种抑扬顿挫的韵脚;蓝天下的白墙黄垣、雕楣画壁,连同午后的阳光一起,在眼前悠悠荡漾;苍老的石板路,虽被岁月侵蚀,却是光鲜异常,走过的红衣女人,那缓缓轻挪的影子被时光拉长,重又拉长。走过很多村镇,去过江南水乡,也去过山西大宅,水乡是梦幻却逝去了纯真,山西大宅虽雄壮却过于凄苍。而喜洲,建筑虽不高大,却洁净纯美,被高原的清新空气罩染着,砖瓦堆砌成的长长短短,淋漓出清丽的婉约。
" i, `& Q" r0 S3 o$ Q E( a 很少见到古旧的村落,能洁净的如此光鲜、如此明媚。有些村庄风景虽曼妙,但灰头土面,垃圾成堆;有些村庄虽原始洁净,但却奈何不了山高路远。而喜洲,咫尺繁华,却又避世清幽,只是希望,这份清幽能常存于中国,不过我们都不用太期待,未来的天朝大地,只会满目疮痍。$ j& _7 N0 x$ c+ O) d' K3 M
% s1 y6 \! {/ b/ m喜州小镇
8 h5 |& n6 J1 U( r# o 镇西头的巷子里,有一幢黄色的古屋,门楼没有半点修葺的痕迹,朴拙无华。老屋虽古旧斑驳,但配上黄艳艳的墙体和洁净光鲜的阳光,却也散发着诱人的小清新。走进这方砖铺地的白族院落,白胡子老爷爷正坐在竹椅上穿着袜子,一旁的儿子笑笑地打量着我们。院里柱廊下阳光西斜,花草散漫堆叠。老爷爷年岁已高,很是慈祥,在边穿袜子的同时,边指了指边上的竹椅,让我们坐下来歇歇。6 @/ J4 c, o4 Z6 Q. F" i
未经粉饰的院子,显得格外静谧,没有歌舞升平,也没有来来往往的人群。面对这样的一个庭院,我就不由得幻想起温茶煮酒的欢欣,那用文火熬制的沱茶,浓浓的,杯盏里的橙黄明亮,倒映着屋角上的水墨山水,山墙下的山茶花,正嫣然吐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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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旧斑驳,但配上黄艳艳的墙体和洁净光鲜的阳光,却也散发着诱人的小清新。
], l9 A* ?: y, ^" i, r% w 在与老人儿子攀谈的过程中,我们才得知,我们花钱进去的大院,只是后来新修的,其实如果不想看那个大院,也不用买啥门票。情况原来如此,那些个拆旧建新,或以新充旧的旅游开发,传承不了文化的魂魄,一幢再华美的民居,如果只是个空壳子,也就失去了历史传承的意义。中国的村庄,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沦陷,而我们每个人的故乡,也都即将或者已经改变。
9 }% J" |% p- O 出了院落,随行的朋友都走不动了,他们折返到镇口等我。我依然执着地往洱海边走去,由于不熟悉镇子的布局,在看到了传说中的喜林苑后,怕朋友们久等,就准备折返回头了。远处,骑自行车的小女孩领着小狗,正奔袭而来;三三两两的老外,大汗淋漓地从我身旁掠过;而那翻滚的蚕豆田里,用老宅改造的喜林苑的二楼露台上,几个老外,正喝着咖啡,望着绿野苍茫。
; O9 \/ F- |+ b6 E* D2 { 喜洲应该有更多的故事,只是无缘邂逅。我见到的她,寂静、恬适,少了些许的烟火气息。拐角的路边,白墙倒映着樱花流散的水墨剪影,绚目璀璨。先人们栽种的树木,绽放着朵朵童话,满是童话的树下,似乎都有一把竹椅,竹椅摇晃着渐渐停息,春风缕缕,吹冷离别的余温。每一位别离者的心中,都深藏着一方瓦屋,一杯香茗,一床暖褥,一声娘亲的唤归声……, ~1 j8 }2 U* S2 y3 [5 |" W
7 U" G: J: S, X5 Q4 s苍老的石板路,虽被岁月侵蚀,却是光鲜异常。 ' R! S {: w/ P
朋友们呆坐在镇口,见到我归队,也都不发话,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,而我就好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,不敢再多逗留,乖乖地尾随上了车。就这样,告别了青砖灰瓦层叠的喜州。车窗外,绿油油的豆苗翻滚,蓝丽的洱海轻缓平静,蓝与绿交织处,点缀着参差不起的白色房屋……鲜艳的原野,清澈的让我眩晕,迷糊之中,接到一远方朋友的电话,他说,因工作关系,他以后会来洱海边弄栋房子,我微笑着表示支持,笑容里流露着无奈的羡慕嫉妒恨。& h6 j3 G* o# G/ O) l
工作很忙,行走的时间就变得越来越匆忙,很多行程只能点到为止,但或许点到为止的观赏,能让我看到静寂外的纯美,却看不到静寂里的快乐与忧伤。 |